文明与野蛮,是人类社会演进的永恒二元对立。文明的内核,是人类对秩序、共生与价值的自觉追求,其成果凝结为光明的生存图景、统一的社会共识与和谐的存续状态;而野蛮的本质,是对自然规律的背离、对他人权利的漠视,其终局必然是秩序崩塌的黑暗、利益撕裂的分裂与文明成果的毁灭。这种对立并非抽象的概念博弈,而是贯穿人类历史的实践命题,深刻回答着“人类何以存续”“社会何以进步”的根本问题。
每个中国人都应有这份文明自觉:中华民族不仅是自身文明的传承者,更是人类文明的守护者与推进者。这份担当并非凭空而生,而是植根于文明基因的必然——其一,五千年未曾中断的文明传承,是人类文明史上的独异存在。从良渚玉琮的礼制象征到殷墟甲骨的文字密码,从秦汉一统的制度创设到唐宋文脉的薪火相传,中华文明从未因战乱、迁徙而断裂,反而在兼容并蓄中不断重构自身。这种“连续性”并非简单的重复,而是在对自然、社会、人性的持续追问中,沉淀出“天人合一”“和而不同”的哲学智慧,为人类文明提供了“永续发展”的鲜活样本。其二,东方文明的自然观,孕育了文明存续的根本密码。中华文明发源于黄河、长江流域的农耕文明,古人从“旭日东升”的自然节律中感悟“生生不息”的生存之道,从四季轮回中体认“取之有度”的发展哲学。这种“以自然为根”的认知,并非被动的顺应,而是主动构建“人与自然共生”的生命共同体——不同于西方近代“征服自然”的文明逻辑,中华文明始终将人类视为自然的一部分,这种认知让中华文明在数千年间避开了“透支自然求发展”的陷阱,为现代文明破解生态危机提供了源头性智慧。其三,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,实现了文明理念的古今贯通与中西融合。新中国成立之初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,并非简单嫁接“以和为贵”的传统民本思想与共产主义理念,而是在深刻把握人类文明发展规律的基础上,构建了“互利共赢”的文明相处之道。从脱贫攻坚的“一个都不能少”,到生态文明建设的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,再到全球治理的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倡议,中国共产党将传统文明的“天下情怀”、马克思主义的“人民立场”与现代文明的“发展诉求”相结合,走出了一条“文明型国家”的发展道路,为人类文明进步提供了新的可能。
那么,社会文明的核心构成究竟是什么?“天人合一”这一古老命题,实则早已给出答案。儒、释、道各家的阐释虽有差异,但本质指向的是“人与自然、人与社会、人自身”的三重和谐。剥离哲学思辨的外壳,其核心可归结为“顺天应人”——人类依赖自然而生存,自然的承载力决定文明的高度;人类依赖社会而发展,社会的治理能力决定文明的温度;人类依赖自身的理性而升华,人性的向善程度决定文明的纯度。由此可见,社会文明的三大支柱清晰可辨:自然是文明的根基,人类是文明的主体,社会治理是文明的保障。这三者并非孤立存在,而是相互依存、动态平衡的有机整体:自然失衡则文明失根,主体失序则文明失魂,治理失效则文明失稳。
社会文明发展的关键与核心动力,藏在文明与野蛮的辩证关系之中。若要实现光明、统一、和谐的文明目标,必须抓住三个核心支点:
首先,坚守“自然利益优先”的底线,构建可持续的生态共同体。文明的存续,前提是自然的存续。现代文明的最大危机,莫过于对自然的无度索取——从化石能源的过度开采到塑料污染的全球蔓延,从生物多样性的急剧减少到气候变化的严峻挑战,本质上都是背离“顺天应人”理念的野蛮行径。因此,文明发展的首要任务,是重建“人与自然的契约”:通过科技创新提高资源利用效率,通过制度设计遏制生态破坏行为,通过文化培育树立“生态伦理”,让发展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,又不损害后代人的生存权,实现“代际公平”的文明传承。
其次,坚守“人类利益共享”的原则,构建包容性的发展共同体。文明的价值,最终要体现在人的身上。野蛮的典型表现,是利益分配的两极分化、生存权利的不平等。现代文明的进步,不仅在于科技的突破、财富的增长,更在于对“人的全面发展”的追求。因此,文明发展的核心诉求,是让每个社会成员都能“活够岁数、活出快乐、活得轻松”——这并非抽象的口号,而是具体的实践:从完善社会保障体系,让弱者有依靠;到推进教育公平,让每个人都有发展机会;再到改善公共服务,让生活更有品质。这种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发展,正是文明区别于野蛮的本质特征。
最后,坚守“治理能力升级”的核心,构建科学性的治理共同体。自然利益的保障与人类利益的实现,最终依赖于社会治理能力的提升。而治理能力的根基,在于哲学思想的引领——哲学是人类对世界本质、社会规律、人性价值的系统性思考,其高度、宽度与深度,直接决定治理模式的优劣。中华文明的“民本思想”、马克思主义的“辩证唯物主义”、现代治理的“系统思维”,共同构成了当代社会治理的思想根基。在此基础上,科技生产力成为文明发展的核心动力:科技本身并无善恶,关键在于“为谁所用、如何所用”。正确运用科技,能推动生态保护、促进资源共享、提升治理效能,让文明如虎添翼;错误运用科技,会加剧生态危机、扩大贫富差距、制造生存威胁(如核武器、人工智能滥用),让文明滑向野蛮。
值得深思的是,科技生产力的核心载体——金属,既是文明进步的“催化剂”,也是野蛮扩张的“双刃剑”。从青铜器开启农耕文明的新纪元,到铁器推动手工业的繁荣,再到现代金属材料支撑起工业文明、信息文明的大厦,金属的开发利用始终与文明发展同频共振。但同时,金属资源的枯竭危机、核武器的毁灭威胁,也警示着人类:对金属的管理,本质上是对文明的管理。唯有将科技运用纳入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”“人类利益共享”的框架,才能让金属始终成为文明进步的助力,而非野蛮毁灭的工具。
回望历史,人类文明的演进始终在“文明与野蛮”的博弈中前行。现代考古学与科技的发展,让我们得以清晰梳理人类从兽性到人性、从野蛮到文明的演进脉络,而这一过程,恰恰印证了自然、人类、治理三大支柱的核心作用。
一、文明的曙光:原始社会的成功密码
人类从生物链中下层脱颖而出,关键在于突破了“弱肉强食”的自然法则,构建了基于“人性”的社会秩序。原始社会的文明基因,至今仍具有借鉴意义:在自然维度,人类以“认识自然、学习自然、改造自然”为生存之道,顺应自然节律开展生产,未对生态造成过度破坏,实现了与自然的初步和谐;在社会维度,氏族公社的公有制体制,以“弱者优先、按需分配”为原则,保障了全体成员的生存权,彰显了“人类利益共享”的文明初心;在治理维度,德高望重的管理者以“服务”为核心职能,无私奉献、公平处事,而“团结、公正、奉献、创造”四大要素,成为社会稳定和谐的根本保障;在人性维度,无私纯善的人性之爱,是维系社会联结的精神纽带,让人类摆脱了兽性的桎梏,迈向了文明的曙光。原始社会的成功,本质上是“自然、人类、治理”三大支柱的平衡统一:以自然为根,以公有为基,以服务为本,以善意为魂。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文明形态,虽因生产力低下而显得粗糙,却为人类文明奠定了最坚实的价值基础。
二、野蛮的陷阱:私有制带来的文明异化
随着生产力发展,剩余物质的出现催生了私有制,原始社会的文明秩序被打破,人类文明陷入了“野蛮化”的陷阱。这一转变的核心,是三大支柱的失衡与异化:在自然维度,私有制让自然从“生存家园”沦为“剥削工具”,奴隶主为满足私欲无度索取资源,虽因技术有限未造成大规模生态破坏,但“脱离自然”的文明异化已然开始;在社会维度,公有制向私有制的转变,导致阶级分化与对立,奴隶的生存权被剥夺,“人类利益共享”沦为空谈,“弱肉强食”的自然法则被引入人类社会,团结让位于分裂,平等让位于剥削;在治理维度,管理者从“服务者”异化为“剥削者”,权力与金钱成为统治工具,“团结、公正、奉献、创造”的文明要素被自私、残暴所取代,治理沦为压迫的手段;在人性维度,无私纯善的人性被自私残暴的兽性压制,人性之爱沦为掠夺的遮羞布,野蛮的种子在文明的土壤中生根发芽。奴隶社会的教训深刻揭示:文明的进步并非生产力的单向增长,若脱离了自然的承载、背离了人类的共同利益、扭曲了治理的本质,生产力的发展只会成为野蛮扩张的助力。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,再到近代资本主义社会,私有制带来的阶级对立、利益分裂、生态破坏等问题,始终是文明发展的最大障碍。
三、历史的镜鉴:文明与野蛮的永恒博弈
进入阶级社会后,人类文明始终在“文明的进步”与“野蛮的复辟”中摇摆,其核心矛盾仍未脱离三大支柱的失衡:在自然维度,工业化、城市化的快速推进,让人类对自然的索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生态危机成为全球性挑战,“脱离自然”的野蛮行径,正威胁着文明的存续根基;在人性维度,自私与残暴的兽性从未消失,两次世界大战的浩劫、局部冲突的持续、贫富差距的扩大,都是兽性抬头的明证,而无私纯善的人性之爱,始终在压迫中艰难生长;在治理维度,奴隶社会形成的“私有化、剥削化、自私化”管理模式,虽历经演变,但其核心逻辑仍未被彻底打破,部分国家的霸权主义、强权政治,本质上是野蛮治理的现代翻版。值得欣慰的是,中华文明始终在对抗野蛮、坚守文明。孔子儒家思想虽有维护封建统治的局限性,但其“仁政”“礼治”理念中蕴含的“以人为本”“和谐共生”思想,仍为现代文明提供了智慧滋养;马克思主义的传入,为中国注入了“消灭剥削、实现共同富裕”的文明基因,而中国共产党将其与中华文明深度融合,走出了一条“以人民为中心”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”的发展道路。中国的脱贫攻坚、生态文明建设、全球治理倡议,都是对原始社会文明基因的现代传承,也是对阶级社会野蛮逻辑的根本超越。
站在人类文明发展的关键节点,我们更应清醒地认识到:文明的进步,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,而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与奋斗。社会文明发展的目标,是实现自然、人类、治理三大支柱的动态平衡,是让“光明、统一、和谐”取代“黑暗、分裂、毁灭”,是让“人性之善”战胜“兽性之恶”。这就要求我们:以自然为根,敬畏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,构建生态宜居的文明家园;以人民为本,坚守公平正义、促进共同富裕,让每个社会成员都能共享文明成果;以治理为要,提升治理能力、完善治理体系,让治理始终服务于文明进步;以哲学为魂,坚守“天人合一”“和而不同”的智慧,引领文明发展的正确方向。
回望五千年文明史,中华民族始终是人类文明的守护者;展望未来,中华民族更应成为人类文明的引领者。唯有坚守文明的本质、破解野蛮的陷阱,才能让人类文明在光明、统一、和谐的道路上持续前行,书写出属于全人类的文明新篇章。
2026年2月9日作于上海
作者简介:王文轩,男,生于1999年4月8日,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市人,上海建桥学院毕业,曾荣获“上海市优秀大学生”称号。兴趣广泛,酷爱写作,善于思考,勇于开拓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