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忙碌的生活中,爱吃的人用味觉去拥抱世界,用每一顿认真吃的饭,确认自己在认真活着。
继2023年的《爱吃的我们没烦恼》之后,作家陈佳勇的《爱吃的我们没烦恼:二集》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与上海九久读书人新近推出。书中三十余篇文章,写梭子蟹、大饼油条、羊腩煲、姜母鸭……又不止于这些——每一种滋味都对应着一段人生,每一顿饭都是一次与过去的自己重逢。
9月12日,陈佳勇与作家马伯庸、插画艺术家施晓颉、书店人夏琦做客上海图书馆东馆,围绕“大家都不烦,爱吃有计划”展开对话。
“我从小就是一个爱吃的人,我觉得吃饭这件事非常具体,如果说‘好好生活’是一种愿景,真正能落实的,是‘好好吃饭’。”陈佳勇说,食物背后承载着深厚的情感,无论是家乡的味道、出差时的便餐,还是朋友聚会、家庭聚餐,这些让他感到温暖和欢乐。“我想把这种对食物的热爱和生活态度延续下去,希望未来还能有第三集。”
《爱吃的我们没烦恼:二集》分为三辑,分别是“吃什么很重要”“在哪儿吃很重要”以及“跟谁吃很重要”。
“吃什么很重要”,是因为吃的食物关乎着记忆与身份。在某种意义上,食物是时间的容器,一个人吃什么,就被什么塑造;而“在哪儿吃很重要”,将视野拉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。每当人落脚一个新地方,用舌头认识它,或许比用眼睛深刻得多;到了“跟谁吃很重要”,食物成为了一个人与四面八方的情谊联结。大抵是同桌之人,往往比桌上的菜肴更能决定一顿饭的滋味。
在马伯庸看来,陈佳勇的文字和一般的美食作品不太一样。“他不追求标准流程式的美食写作——先讲缘起、再写色香味、接着延伸历史与文化价值。他的文字里没有一套标准的格式,就像吃本身是随性的,他的文字读来特别亲切、舒服,很接地气。”
马伯庸也写过美食,比如《食南之徒》就是一个汉代的美食故事,也是请施晓颉画的插图。“当时我要求自己笔下所有的食物都符合汉代背景,不能有芝麻、葡萄等外来作物,但这些食物现在又能买得到。”马伯庸说,“我们出发点一致——都不是美食家,只是爱吃。佳勇写的是非虚构,亲身经历,真实可感;我写的是虚构,可以融合自己的经历、晓颉的经历,甚至佳勇的经历。我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对吃的热爱。”
在《爱吃的我们没烦恼:二集》中,施晓颉用黑白线条画出了丰富的滋味,画出了人间烟火的想象力。比如陈佳勇写萝卜吃着不塞牙,施晓颉直接画了个人窝在巨型大萝卜上,舒服得如同泡澡,把“不塞牙”这种抽象的口感,变成一眼就能看懂的趣味画面。又比如在《菌菇爱好者》一文中,施晓颉画了三朵比人还高的巨大蘑菇,一个小人坐在蘑菇上,顶部手写“吃完见手青,见到的也许是外星人中的顶流作家!”
好的插画不仅是配图,更是另一种叙事。陈佳勇最喜欢施晓颉画的《蒙娜丽莎的对面是婚宴》,尺幅不大,却将画家对艺术的理解完全展现出来。
“这里面每一张画都很难。”在活动现场,施晓颉说,《蒙娜丽莎的对面是婚宴》花了他很长时间,因为他需要还原卢浮宫巨幅油画的细节,需要参考大量照片和文献。他还在画中特意写了一句话:“在某些方面,参加婚礼和去美术馆一样,就是去观看一场表演。”
“今天这个社会,交流的工具越来越便捷,但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少了。”陈佳勇说,但对所有人而言,吃饭这件事都是避不开的。无论从哪里来、做什么工作、是什么性格,人总要吃饭。一日三餐,三餐四季,每一餐饭都是一件很具体的事情。
他想到自己过去喜欢边吃边聊,或者一个人吃饭也要打开手机,“不浪费时间”。直到有一天,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差旅途中吃早饭,不看手机,也不和边上的人说话。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你干嘛呢,一个人吃早饭都吃得这么专心致志。
“那一刻我觉得,如果能认认真真地吃饭,能做好这一件具体的小事,对我就是很有意义。”





